十天十夜

據說未來廣州會下持續10天的雨,現在窗外一片昏暗,車流熙攘,似乎都在躲避着這毫無預兆的黃昏,可預知未來幾個小時應該會有一場暴雨來臨。天色就如上帝即將召喚十天十夜的洪水一樣。我想,該來的事情還是會來的。天氣變化誰也無法預料,人也是了。

我覺得能寫的都寫完了,寫了一年半,這是第99篇文章。或者說臨近一個目標後,惰性開始滋長蔓延,動力就衰竭嗎?簡單的事情可以變得複雜,複雜的事情可以簡單,循環不息,經久不停。

最近總算解決了一件事,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,想說一句:可憐之人必會有可憐之處,不值得任何同情和援助,這些同情和援助適得其反的時候反而變成惡人。起落變化很正常,有些會突破心理底線,若是能從中得到經驗教訓,應該都會對日後生活產生影響吧。

這世界發生的事情都是有因果關係的,您無時無刻在種植因,而別人在收穫果,反之您也無時無刻在收穫別人種下的因。我又想起一句話:誰沒有罪,便可撿起石頭扔對方。用此刻來分析,和天氣一樣無常但有理。

我自認本性不好爭奪,略有隨遇而安的心,不攀比物質上的東西,穿衣飲食儉樸,只保持溫飽,真的沒有任何物質攀比的心理。也沒腐敗遊或大快朵頤過豪華大餐,沒有任何貴重衣飾,也不懂太多的世故江湖。外在的物質不會讓我自大起來;而內心的靈魂、對閱讀後的收穫、精神滿足而表露出來的自信和藐視,也許會使人不適。我堅持說真話,正因如此,真相往往是不被接受的,得罪了一些人一些事。

我有兩隻老貓,前些日子其中一隻不小心溜走了,心疼懊悔之餘也只能如此。不料一週後它竟然自己回來了,心中的幸福感無以言衷,動物和人的感情是很深的。也一直太想養一隻狗了,我覺得沒有比動物更好的朋友,它如此地信賴人,同時喜怒形於色,不需猜測和分析,溝通起來不需要劇烈的腦力運動。

後天我將外出旅行一趟,幾次想取消掉行程,但下不了手。有些人說旅行纔是生活。但對於旅行來說,如果不是困惑的人,爲什麼要旅行呢?荒漠和高原、空空蕩蕩的世界,幾千年不變的景色,幾十萬年日日如此的陽光和空氣實在無聊,我那麼驚歎於這無與倫比的美,卻不知這片天色枯燥得連鼠兔和犛牛都不願意停留。

某論壇有個非著名驢友說過一句話:西藏回來後,哪兒也不想去了,出門很不自覺就直接往西邊走。我這趟去新疆,也算在西邊。其實去了西邊後,人會發現竟然還有這麼人少的地方,心裏會有驚喜。

據說《北方的空地》作者楊柳松準備拍電影了。他花費77天,孤身穿越了大羌塘無人區,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。論壇上衆多嘴舌,云云曰什麼功利、炒作、商業包裝、見錢眼看、忘記自己是誰了。我並不認可這些詆譭,誰能獨身兩三個月無補給無後援,如人間蒸發一樣走進羌塘呢?經歷過生死的人,再談論金錢何嘗不是境界呢?這是他贏得的。

獨自上路每一次都有心情,都在牽掛着很多東西,即使牽掛和不捨,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隔一段時間就會想往外面跑。難道人都想掙扎逃脫現有的生活、社交圈和沉悶空氣嗎?簡單生活爲何不好?如真的做個儉樸的農民,或是回到生命起點那個小村落,不想什麼設計、風格、靈感、學歷、見識、長風大志和鷹。話說回來,誰有勇氣這樣呢?

人根本就不是爲自己而活,親人愛人的眼光,眼神中透露的信息,雖然也是簡單最好,卻經過腦袋翻譯後變化成另一種更積極向上的理由。而立之年,再偉大、富有卓見的理想和認識,難道不會向實際低頭?那肯定是會的。

有病呻吟是常態,而無病呻吟更是一個人不安於現狀的最直接寫照。太久沒有拿起筆寫字,早段時間在淘寶衆籌上發現一個項目《匠心之筆》,設計師的出發點真的好,他知道很多人都失去了寫字的本能,以敲擊鍵盤爲樂。所以設計了一支精美的水性筆,得到7000%的達成率。這可以間接說明一個情況:有理想和情懷的小人兒真的很多。

無論會不會寫字,我們都憧憬過在曼妙的窗紗下,陽光溫暖,時光惰慢,悠悠地透過玻璃窗懶散反射在老木桌上,微風習面,旁邊幾本好書,心中沒有事情。安靜得只有紙筆摩擦的莎莎聲音,寫喜愛寫的故事,這就是一生的成就,再也沒有別的了。

不如我這樣,每日那麼文青,挖空心思,無病呻吟,但文字是一種工具,可詼諧,可鬧騰,可不管不顧,可靜水流深。也可如孔雀一樣儘量多展示着可有可無的美麗,變成一盤盤生意。但微信還不錯,至少能讓人有個舒緩的地兒。感謝騰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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