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桌面擺着一杯濃咖啡,我就回到了熟悉的節奏。生活就是這樣,當你熟悉了一種節奏,就換了一種生活方式,也換了一種性格。
一杯濃烈的咖啡是每天的早上,偶爾獨自一杯烈酒的是夜晚。在這追逐烈風的年齡,處於驚濤駭浪中的水手心裏對寧靜的渴望是無與倫比的。前天有個朋友問我你怎麼可能喜歡一個人去旅行,我沒有回應她。正如有些人喜歡熱鬧的喝酒,他們只是寂寞,而非心中有事情。
近期在做的事情比較多,經過十一年的成長,我們終於開始轉向(有限合夥)企業。近期是最關鍵的時刻。雖然我不知道時機是否成熟,但這確實是我希望做的事情。很榮幸,跟隨着我們一起成長的小夥伴們開始手執牛耳,我是否目光堅定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們目光如初生嬰兒般清澈。
其實我並不迷戀江湖。
心中有憾,認爲自己是被時代無情埋葬的偉大作家及浪漫主義詩人。如今許多人會覺得我是一位經驗老道的商人。但我也希望他們看到笑中有淚的人。
今天是五一假期,我有空閒且善於寫,所以當情緒積累到一定程度之時,有些人並不喜歡傾訴。而心境愉悅的情況下也不想寫,所以,假設您看到悲天憫人的字句時,敬請原諒這並非消極之人,因爲可能一年下來只有寥寥一兩篇,何以見得是悲觀主義者呢?
我在許多城市有許多朋友,我喜歡陌生而無利益瓜葛的朋友。我們都沒必要試圖告訴對方什麼是好的壞的,對的錯的。愛旅行的人,他們之所以離開,並不是要逃離那座城,只是想逃離那些人,去看看那些陌生人是怎麼喜怒哀樂的。如果當初可以選擇,或者重新選擇,許多人的人生也未必至此。以前我並不喜歡麗江,覺得那都是燈紅酒綠心懷鬼胎的人,風花雪月並充滿了各種暗示。但後來我去了很多次,慢慢結識到一些朋友,發現其實有些人抵達這裏,也就只想找些朋友喝茶聊天,喝悶酒,告訴別人他目前的事業、工作、生活或愛恨情仇,而我們這些人幾乎不會出現在大街小巷或深夜的酒吧裏。
即便這個星球上已沒有寧靜的地方,但這些城市並不是我生活的地方,有許多萍水相逢的朋友,他們不會試探或試圖闖進你的生活,只會與你一起聊聊天喝喝茶或酒,說一些話然後離去。我不會對他們有任何猜測與保留,因爲彼此之間並沒有共同的朋友或利益較量。較量的無非也就市儈之流的蠅頭小利,例如被宰一頓飯,買了高價的假工藝品。這不會損害我的心情。
越成熟的人,越不需要旁人的意見,但TA依然期望訴說,最好是訴說給一塊石頭或木樁聽。因爲TA不需要得到回應。
我喜歡高品質的生活,喜歡五星級酒店和商務艙,可能這就是別人說的物質,我不否認自己是個物質的人,即使我有信仰,但是在現代社會談錢並不可恥。我們每一個人都需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見識世界。因爲我的職業是設計,所以我希望體驗貴的禮遇,他們向我表示職業又禮貌的微笑,舉手投足的服務標準嫺熟,毫釐不差,體貼而優雅。習慣了文明遊戲的人,即使眼前所見皆是一場交易,但至少是文明的。
口口聲聲說不看錢的人才卑鄙無恥,且活在社會的最底層。
我有一臺六百多匹馬力的車,偶爾也會獨自一人在深夜的大學城狂飆,與路燈樹影追逐遊戲。我熟悉這段路一切的規則。遊離於法律邊緣是刺激的。畢竟誰沒有一點如電影中亡命天涯的俠盜心呢?但並不是說把車開得很快,音樂放得很HIGHT的就是壞人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緒表達方式。有時候這個社會真的無法宣泄,你可能需要對着一臺機器或一面牆,纔會說出心中積累已久的話。
每個人基因裏都有一些固有物,它會直接反映行爲動作。我不喜歡殘存的感覺,也不喜歡隱忍或部署,用計謀去獲取自己的利益,這看起來是如此的老謀深算。我希望明明白白,沒有保留的對待所有事情,然後讓一切都劇烈燃燒,如風馳電擎般閃耀。它畢竟璀璨壯烈。這種有血有肉的感覺,似乎很真實。
沒想過人生會如此波瀾起伏,有些人覺得,你的人生不也挺好的嗎?何以見得如此感概,但是,可能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,而冰山之下,每個人都有它的另一面。
很久之前,有一位客戶給我轉發了一篇關於精神病院的文章:一位精神病人最大的樂趣就是一動不動地對着石頭髮呆,從他的表述中,石頭肯定也是活的,石頭們會一起說話聊天、散步與生活。只不過它們太慢了,可能一千年才走一釐米,一千年才說一個字。它們並不覺得慢,也不知道自己被搬來搬去,用於砌房蓋大樓,只是我們人類太快了。在石頭們的眼中,人類的時間速度極快,人類就如鬼魅一樣存在,甚至不存在。所以這位精神病人希望一動不動,讓石頭能發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