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劍無鋒

眨眼又月底,這才本月的第三篇。其實這個月寫得比往常都要多很多,而都是瑣碎的片段不想展示,孔雀固然美麗,而若無限度地展翅爭豔,舔梳那漂亮的羽翼,會導致它永遠也飛不起來了,虛有其表並不值得細看。

週末睡眼惺忪,忽而彈牀而起,特別想回到工作室喝咖啡看書。於是睡意全無,七點多梳洗出門,到麥當勞買了個早餐,服務員聽錯給我多點了兩根油條,於是過飽,回去煮咖啡看書的慾望全無,現在正躺在麥當勞門外的河堤邊上用手機打字,乘着南太平洋溼熱的潤風,看着珠江碧波盪漾,似乎也不錯。可以說這是文青裝逼犯,但也能將其歸咎爲鬆弛有度。

看着打字的光標閃爍。我實在無法想象,這裏面也就一些電子電路,它們一點感知和理性都沒有,爲什麼它能真真正正地按我的意願,寫出我想寫的字,甚至蹦跳出意料之外的詞組會更加錦上添花呢?

劉慈欣的《三體》得了大獎,我很喜歡他說的一句話:“這對我沒什麼影響,因爲我居住在三四線城市,身邊沒有什麼人認識我,,,”

我喜歡樸實而不張揚的道理,波瀾不驚這當然是境界。

那必然是要懂得很多大道理,而且也懂得很多市井生存之道,才能從容自若。

大道理很多人都懂,似懂非懂的最懂,但說到市井的生存之道,不知您對命運,生死,輪迴,螻蟻和蛆蟲有什麼看法呢?

天葬,這是藏區普遍盛行的一種葬禮形式,天葬臺一般設置在寺廟旁的山坡上,尸陀林的地面滿都是被血水浸透的土地,就如雨水溼潤的泥土一樣,只是帶着清淡的腥味,空氣流動到這片土地似乎就開始滯留,使人心理壓着一片烏雲似的陰鬱,每個第一次看的人都喉舌乾燥焦灼,瞳孔散漫,努力掙扎着不讓旁人看出自己的恐懼,又發現自己連恐懼的心跳都慢了下來,整個人就如被灌鉛一樣沉重,壓力就不多不少地傾覆而來,剛剛到您能承受的極限,不多一分。

天葬臺幾乎每日都有葬禮,天葬師對這一切就如切牛羊肉一般面無表情,就如我們看着菜市場的豬肉一般平淡無奇。對我個人理解,天葬的主角並不是血腥和什麼生命,什麼唏噓。而是那羣喫得歡快的鷲鷹,您覺得很複雜,很浩瀚,很無以倫比的震撼,如何地敲打心靈,卻竟不外如是一頓美餐。生命似乎很特別,我們大快朵頤的是其它生物的骨和肉,而鷲鷹喫得歡快的,卻也是它認爲平常不過的一頓肉。

人一生,從襁褓中成長,感知了空氣,觸碰到陽光,聞到了鳥語花香,一切都那麼美好。又感受到愛和擁有,憎恨與仇冤,離別和捨棄,懂得了善惡,握住了物質、契約和理想;又明白了博弈和計算,分辨了利弊,學會了判斷,然後作出決定。

TA走過很多路,看過很多事物和真相,有選擇地相信其中的一些,然後忽略掉不想感知的,長成了一顆社會上需要的果實。而無論貧窮、乞討、盜搶、富有、高雅或先知,都似乎被安排得妥妥當當,所謂的努力和掙扎,似乎風高浪急的人生,到後來發現原來真的什麼都不是。

所有苦心經營默默耕耘的一切,都抵不過最輕微的波瀾。

到最後,再卑微或偉大的,再拘謹或寬容的,或是完美豐腴的肢體,如枯樹一般的軀幹,無數的傳奇人生,就這樣成爲禿鷹的一頓餐食。

反雞湯運動

這兩年寫了一百多萬字,發出來的有三分之一,會帶着一點點名利心寫字,畢竟能接到一些業務還是不錯的,誰是不缺錢的呢?但堅持下來的更多是喜歡。

偶爾沒東西寫的時候,就東西拼湊一些雞湯和佛學典著,自己看着也有時忍俊不禁,雖能維持這種不作惡的“有志青年”表象,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,非長術也。

雞湯畢竟不能太多,網上已悄然興起轟轟烈烈的反雞湯運動,我也在思變,要既能毫無壓力地打字,又能隨心所欲地寫上喜怒哀樂的,唯有開疆立國了,請回複數字 “084” 查看《理想之國》,看看認真而又執着的阿甘要做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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