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梯

飲最烈的酒,駕最野的車,尋最荒無人煙之地,撒最無人之狂歡,寫最不爲人知的故事。而後入城,擇低而立。

生活起起伏伏,波瀾壯闊,大多看透小觀的人,於是隱入山林,寺廟。釋迦牟尼佛修行得道以後,到哪兒去了呢?

最近對佛學的忍隱產生了惑解,但我相信那麼多的高師佛祖,認定的事情自然是有理的。鈍愚如我,從不信,到信,再到不信,再到拜信,纔是修心的彼岸。

這最近連續看了兩部電影,《喜馬拉雅·天梯》和《絕命海拔》,我真的很欽佩拜服。您問我爲什麼要風雨兼程幾千公里然後只爲了到荒漠高山徒步?其實我也不解您爲何在一塊草地上不斷揮杆追逐那個小白球。

8264論壇上曾經看過一個帖子,一網友厲聲疾呼:“你們這些登山者就只是爲了追求自己一己之慾,抱着鍍金或名利之心,花費幾十萬地去登山,僞善、虛假,爲什麼不把這些錢捐助出去,你們看到夏爾巴和藏民有多苦難嗎?&……%¥#××%…………blablablablablabla,”

翻過這些山,您便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。就不會在論壇上噴了。

從鍍金方式來說,攀登的人和讀MBA最大的區別在於,有的鍍金方式不需要用生命作賭,不需要到波音飛機的飛行高度。凡人都有裝裱需求,都有僞裝需求。不然您買那麼多衣服作什麼呢?僅用於禦寒嗎?

我不隱瞞自己戴着面具生存,對不同的路人、客人、朋友對號入座。高尚不是喫喝拉撒都要表現的姿態。生存有其剛需,大多數時候我僅僅在生存而已。若相見恨晚,便坦蕩率真一些;若如是過客,便抱着五百年修行換得回眸一眼的意,隨緣就好。

若是着眼於咫尺,對事物的理解就侷限於表象,如有蟬翼或薄紙般的隔閡:人總會有階段的變化,不論好壞跌宕,活着並試圖理解生活的真相,而在理解生活的真相後,還能保持從容地認真活下去纔算活着。

上月在雲南一個古鎮逗留了半天,據說是茶馬古道上最後一個保存相對完整的驛站。我很喜歡這座處於田野中的古鎮,流連忘返。走過斑駁的石板路,走過田野中的老橋,耳畔似乎響起了騾馬隊叮鐺叮鐺的脖鈴聲,馬蹄鐵踢石板的清脆聲,騾馬粗重溫厚的鼻息聲。它們以恭厚溫良消化着人類的不公。四平八穩地踏遍千山萬水,不問緣由地揹負重擔,來來回回地走同樣的路。

我見過上不去,下不來,靜如癱瘓的,動如瘋癲的人。人生熙熙攘攘,來來回回地做不完的夢,走不完的路,一時大悲,一時大喜,一時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時無言獨上西樓。

據說平衡宇宙已經被科學家證實,通俗來講就是“不同時間點的無數個我自己”,中微子來回穿梭於星際,另一個世界我,正在做着同樣的動作,同樣的人生,同樣的基因和麪孔,但卻永生不見,永生不識。閉上雙眼後,便墜入沉默。黑洞也許是無數我的最終歸屬地,誰都逃不掉。

其實,不同宇宙中的我,已經有了因果,只是我不知。不同的宇宙之中,我正在呱呱墜地、正在童年、正在經歷成功或苦難,正在沐風戴雨,正在遲暮之年,正在流連忘返地回味那白駒過隙的歲月,正在如老樹枯枝一樣停擺,走完最後。這些,“不同時間點的無數我自己”前因後果都是有的,在這個星球中喋喋不休的我,因果不知,未來不知。

若有上帝之手,上帝一定在發笑,而後輕輕一拂,將我身前身後的迷霧撥去方寸,我也只能看到方寸的光陰和因果,一直至終。真抓狂。。。

登入 ZSBL

歡迎回來。

在新頁面登入